月初读书的时候,看到同学之前送书时的,夹的纸条:

凉风起天末,君子意如何?

鸿雁几时到?江湖秋水多。

读到时,正是秋雨连绵之时,夏末连一点招呼都没能打,就在阴霾天气,隐约雷鸣中逝去。

按照中国传统的五行学说,今年是辛丑年,五行属金水,金生水,水势浩大,河南属土,不利水运,大雨磅礴。

许昌水系发达,地势却很高,是河南少有的旱涝造成危害都很小的地方,除了新城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还有待投入外,基本没有什么影响,只有门前河水由碧色转为青绿,芦苇疯长,在雨中抽穗而已。

北方的郑州则因为山脉阻挡了台风旋动的雨云,再加上几乎只有贾鲁河排水,本就脆弱的基建受到很大的冲击,而且这确实是很罕见的天灾,在半天之内,约有107个西湖灌入郑州。

郑州市的地铁,还有隧道,都有人在其中死去。

大雨在市区内退后,市民纷纷自发的在地铁口前送花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花达到了一定的数量之后,被黄色的围栏挡住,而后被市民给推倒,继续放。

地铁的5号出站口处,有一位父亲穿着雨衣,在旁边放了一个牌子:“妞妞,爸爸还想接你回家。”

有人指责这个人是在作秀,后来经过郑州公安确认,这位父亲的遭遇是真的。

与卫辉的同学交流,新乡的事情比郑州更严重,但观察与报道却更少,郑州主市区的水退后,还有很多区县泡在水里。

水旱蝗汤,这片大地从来充满苦难。

大水之后复有疫情,郑州隔离的医院内部出现“新冠”感染扩散,许昌离郑州不远,经济发达的东区与郑州人员往来密切,引发许昌多小区隔离。

比较神奇的是,在我此刻书写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才更多的感受到了这些离我如此之近的事给社会带来的震撼。

在那个时候,我因为知道对自己不会有什么样的影响,是没有任何感觉的,在阴雨连天的隔离期时,时间仿佛不存在,我每天还是读书、背单词。

年初时,我问阿靖:

“疫情会结束吗?”

阿靖:

“我们会习惯它。”

看来在世界上,在历史中很重大的事发生的时候,那时候的多数人的感受,应该跟平常是一样的吧,反而是,如果你用哲学的眼光去审视自己日常生活中,自己这个时代中的一些普通的事的话,反而可能惊心动魄。

我这时又读了一遍加缪的《鼠疫》,忽然想起《圣经》中的话:“索多玛的罪,到了。”

我之前思考一些古典的东西的时候,常常只是从逻辑上思考其中的一些话,现在我能够读懂其中的更多的东西。

河南人虽然服法道,但骨子里大抵是很喜欢哲学的,因为在一个一马平川的平原里,年年都有不同的灾难袭来,为什么是自己能够活下去,而不是别人?

这是一个生活在这里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
疫情期间,我中间学了一下家传的中医,还有阴阳学,禅宗等很多我之前想学,但一直没有时间学的东西。

阴阳里分很多种,有命理,有火珠林的卜算,我现在接触到的,应该是易理派+中医的一种很混合的民间版本,删繁就简,保留了命理,删除了卜算,强化发展了其中跟中医有关的部分。

我拿自己来练命理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命格很好玩,但我很喜欢伊斯兰教里和儒家君子不卜不谋而合的思想。

在伊斯兰教里,每个人都有一个怂恿自己作恶的精灵,而占卜是精灵从天上偷听下来的秘密,人应该修行自己,而不应该与精灵合谋。

如果命运不能够改变,天命如此,那么一个人就应该乐天知名,而如果能做的事是修身明德的话,就不应该想那么多其他的机巧。

我独居了太长的时间,疫情结束后,家乡的各个自习室转了一圈,发现自习室都各个爆满,图书馆更是抢不到位置,全部都被二次考研的学生占满了,数量怕不是要以百计,新区那里今年还办了两个考研培训学校,非常类似高三的集训。

朋友还告诉我,常出军政要员的鲁豫之地从前年开始自发形成了旅行考团,在东部沿海与华南结团旅行考公考教,考到了就留在当地,没考到就继续。

有些人已经考了3年。

在新区晃荡的时候,我发现新区的物价涨得厉害,尤其是饭店,一年内涨了30%以上,倒了一批又开一批,而理发店大多开不下去,东城区的价格比西城区要贵2倍,理发常常要去老城区的理发馆。

在这种情况下,新区还在建房地产,因为之前高价拿到土地后,房地产商要周转资金,而且由于一边卖房一边建房,实际上有很多人在明年有拿不到房子的风险。

本地的房地产商很多铤而走险,在外地的大开发商都有问题的情况下,在今年开了新的项目。

新区里现在有句口头禅:“在新区里走路的9成人都有债务,没有债的那1成是攥着自己命根钱的拆迁户。”

我觉得新城区改造还是必要的,因为可以承接农民进城,但承接进城农民的,更多,也更快的,一定是郑州这样的大城市,而许昌这样的城市,虽然也会发展,也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为大城市外的城市群的成员,但这种发展一定是在一段历史时期中才能达到的。

在这种历史时期中,速率和节奏是最重要的,乃至是致命的。

现在东南沿海企业凋敝,之前该干的升级集体等到近期才“交作业”,而中西部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转化给金融机构的压力不断加码,如果用货币刺激,美国等外部势力戳一下,就是动摇国本的动荡,这个冬天注定是苦难行军,要谈把握节奏,何其难也!

但节奏一定要把握好,而且从历史上来看,中国的执政者,是有能力在艰难的局势中,敲出一个平衡出来的。

只是,也许我们必须要承认一点,客观的规律与现实是存在的,任何大国的崛起,绝离不开好的思想与精神,应该谦虚的,是我们的理智,而应该警惕的,是人性的贪婪与自大。

Last modification:November 15th, 2021 at 05:57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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